那天隔壁的小妹突感不适,家人说是热了,快开空调,然而大功率的分体式空调不启动,聪明的姐夫叫道:找蒲扇,找蒲扇。已经绝迹的,让人想起济公和尚的老蒲扇居然给翻了出来,官复原职。是为返朴归真。
在火炉般的重庆,早年人们摇蒲扇,蒲扇"嗤嗤"搁在腰杆上很有一种味道,困的不行了"咔塔"扇子掉在地上睡过去。醒来席上一完整的水湿人印张,现在想想,到想当艺术,绝色性感的大姑娘小媳妇裤衩背心踏然而卧,成为一境,让外地人心情复杂。
电扇普及后,人们回到家中,如打上海的解放军终于进城了,那复杂的一景永远消失。
那时的感觉,认为天可怜见,重庆人总会获救,在微风中入睡,半夜凉了,起来关电扇,水湿印子永远消失,回想没有电扇的日子,奇怪怎么活过来的,想想都后怕。于是视电扇为终极降温法,一个句号,对于空调,概念一没有。
然而第一架民用空调机冷不丁的就上了墙,开始人们还讥笑的看着,想着它的弊端,感到离自己很遥远,但第二架、第三架……去年还在讥讽的,今年一安上,就"哎呀"昨天都把老子冷凉了,"这种得意的哀怨又刺激着尚无空调的邻居,时其有了被开除市籍的危机感。当空调从窗式进化到分体后,潜伏的问题暴露了:电不够,功率越大的越没用,于是本位开头的那一幕出现了,因此越有好空调的加越热,依然有着电扇的人幸灾乐祸,一边宣扬"自然风光"一边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
突然出现了稳压器,空调们恍然大悟――电压是可以稳住的嘛。只要有人扶,死人都可以站起来。
哪知到稳压器本身也要用电,电便更不够了。
终于断电了――变压器烧了,电缆烧了,什么都烧了。稳压器无压可稳了。热得半熟的人们焦灼的围着配电房,如同文化大革命重新开始。
"你们把卖稳压器的钱集资,可以重建一个好配电房站了!"大汗淋漓的工人怒吼。
众人亦无语,中国人就是中国人,共同用的配电房,家家自卖稳压器的中国人。
这下电扇也不行了,路边有开始搭铺,解放军又打上海;那复杂的一景重现。
次日,有精明远见的商人贩来一车蒲扇,众人抢购,涨价三次,有邻居正让棒棒抬了新空调,路过见状,也买蒲扇三柄,放在空调箱子上,嘱棒棒走好,莫把蒲扇抖落了。
[谪自“重庆十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