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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曾经是暴君们天下,其在代史长得多。多少世纪过去了,中国至今还未能统一成一体。事实上,这片幅同江阔的地区合起来叫做中国。由于语言混杂、交通不便,地方之间有很大的隔阂。甚至,在有的地方,这种隔阂造成的地方之间的差异,就象福摩莎不同于阿拉斯加。
我们也不能说在中国只有汉族居住。在许多省份,特别是在西部尽头,通过大致划出的边界和西藏相连的地方还有土著居民。他们不是汉族,而是自古就在那里生息的部落民族,有其独特的语言。有的还有自已的文字,甚至自已的文学,如傈傈族、纳西族、壮族和苗族。
藏族和邻近的其它少数民族居住在中国的最西部。其中,希拉麦族多少算得上是一个独立存在的部落,象这样的一些部落至今仍由他们的头人统治着。有几个较易驯服的部落则在名义上属中国管辖,由历代中国皇帝分封的世袭头人统治。
世袭头人在中国已经不常见了,很快就会成为历史。他们的领地一般都在深山僻壤,土地贫脊,因而对中国的农民没有吸引力,关山难度,部落原始,阻止了汉族人对那里的占领和开拓。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中国人在那里开矿发财。
汉族人蔑视土著人
对于这些土著部落和其领地,连汉族人自已也上概念模糊的。习惯上,汉族人无一遗漏地给这些土著居民一个蔑称,而不恰当地称呼部落自已的名字。他们把傈傈人叫倮倮,纳西人叫摩梭,希拉麦人叫西番(西部的野蛮人)等。在四川和云南,汉族人把住在希拉麦以西的藏族人叫做"蛮族"(土匪)。这种称呼是错误的。用于这些蔑称的汉字前还经常加上表义的字首"狗"来表达对土著人绝对的蔑视。
我在中国西部的各种各样的部落里呆了许多年,从云南的西部,到蒙古的西南尽头,到藏东北的草原,我考察过很多地方,但是,在广阔的边境地带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进行过考察。例如:俄落人所在的乡城和贡嘎岭,极其难以进入。那里的土著居民不准西方人去那里探险。当然,对于这些无法无天的地方,汉族人也不敢靠近。
1926年,我考察了青海湖南的阿尼马卿山脉以及黄河的峡谷地区,成为了对黄河和阿尼马卿山脉的中间地带进行探险的第一位白人。
前不久,我有幸获准考察与另一处鲜为人知的地方一位于木里王国西北部的贡嘎地区。那儿有高度仅次于明雅贡嘎山和阿尼马卿山的巨大山体,未被外界知晓。
1926年,我在去木里喇嘛王国的途中,看到了这座山体的一峰,巍然耸立在远方林立的雪峰之上,我的小路伸向那里。后来我从木里王那里,得知那些山峰在贡嘎岭境内,那里盘踞着蒙古族匪帮。当时,我没有勇气进入那片山地秘境。一是冬天到了,二是我还没有和那个温和而严厉的统治者木里王建立起真正的友谊。
我从青海湖考察归来,一回到阿诺德植物园,就和美国地理协会联系,安排对这片未知山地的探险事宜。那一地区在地图上还是空白。光荣属于美国国家地理协会,对那片未知领地的地理发现以及不仅用黑胶片,而且还用自然色彩胶片拍摄到了那里无以伦比的壮丽景色。
把土匪从掠夺者变成念经者的地方
我的朋友木里王使我对这个地区的探险成为可能。那里有美有胜收的风光和笃信宗教的土匪,那里把掠夺者变成念经者,再变回到掠夺者。
带着跟随我多年的,有经验的纳西族探险协作队员,探险队于一九二八年三月二十三日,离开了云南府(昆明),我们先到大理府,由那里去丽江。在丽江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又雇了一些帮手,然后踏上北去十天的征途,我希望能够说服木里王,让他要求贡嘎岭和乡城的匪首善待我们,以便我们能够在那一壮丽的山区,毫无阻碍地开展考察工作。
鸣响火药炸弹欢迎白人
我们到过木里后,得知木里王正住在一座名叫科帕替的小寺院里。科帕替海拔10260英尺,位于木里的东西,距木里有两天的路程。寺院座落在山上的一小块平地上,俯瞰着科帕替河谷。木里寺的主持喇嘛和木里王的喇嘛秘书陪同我们从木里前往科帕替。
三月二十八日,我们离开了木里。国王在古都村的臣民为我们安排了第一天的露营。西部村海拔10400英尺,宿营点建在栎、松森林当中的一小块草地上。透过森林,我们可以看见南面理塘河的峡谷。在这里我们收到了一些礼物,有鸡、羊和糌粑等。村民早就得到命令要送来这些东西。从我踏上木里的土地之时起,我们就受到这位友善君王的盛情款待。
第二天一大早,zz我们就离开了古都,美丽动人的松树林轮廓在笼罩着我们的迷雾中隐隐约约,时隐时现,我们的小路婉蜒于林间。没有风声,万籁俱寂。在那里恬静的早上,只有杜鹃婉转。
一条平整的小路伸向科帕替小寺,从来没有其他的白人来过这儿,浓密的松树林和冷杉林从寺院伸向山顶,一直延伸到山的背面。当我们走近寺院时,寺院里有限的几个喇嘛和国王的随从都排队站在寺院门口。寺门用好看的乔木和玫瑰花装饰而成,喇嘛们弯下腰,伸出手向我们表示欢迎。
尽管科帕替是地球上最与世隔绝的地方之一,但是我们来到的房间都是雕梁画栋,十分精美,门窗都有雕刻装饰,这使我们大为惊讶。我们还未来得及平静下来,国王的汉语文书就来了。我们和他以及皇室秘书一起讨论我们的计划。从我先前从甘肃写给他的信中,国王知道我想通过他的领地去打箭炉,所以他已经为这个旅行安排了一切,但是,当我说要去贡嘎也就是贡嘎的探险时,这两个人的表情变了,他们对我考察哪一地区或者说是转哪三座山峰的可能性,表示极大的怀疑,因为那里有土匪。
我提醒他们,我们为木里王准备了贵重的礼物,临时又给了国王的秘书一块面值二十美元的金币,关于我们难得的请求,我建议他先让国王有个思想准备,他走了,一个小时后他回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这是我们计划成功的预照,然后我们被引到了王宫,在大门口,喇嘛们鸣放了黑色火药炸弹来欢迎我们,有人带我们上楼,来到木里国王前。
打开通往土匪大本营的地理大门
国王身穿黄色缎袍,接见了我。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椅子上。我闪两个助手呈上若干礼物。很多都是外国货。其中有一本美国地理杂志,上面登载有我上次(1923-1924年)来木里后写的文章。这些礼物成了打开贡嘎日松布大门的钥匙。
国王的王国被无法无天的匪帮包围了,东和东南面有倮倮土匪部落,西和西北面是贡嘎岭和乡城的歹徒,这些匪帮经常袭击他的王国。
国王非常和蔼,十分友好,但是,我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以后,他的脸上露出非常担忧的样子。即使能够和控制贡嘎岭的土匪达成协议,他还是非常担心我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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